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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個九日子里發生的故事(小說)

專題: 小說 故事 發生 女兒 孩子 主題美文 職場美文
作者:中原筆人 來源:女流文學網 時間:2020-04-15 15:03:52 ?閱讀:0   網上投稿

在五個九日子里發生的故事(小說)
戴忠鈺

人生難逢五個九,因為一個輪回一千年啊!可是我倆卻逢上了……


公元1999年9月9日,時令正值仲秋,秋天是個收獲的季節。這天的00:00前,濃霧湮沒了青山鎮這塊海拔1200m的高地。
夜闌,萬籟俱寂。突然,熱烈瘋狂的秦腔曲牌的板胡聲,劃破午夜的寧靜,大霧的水分子都顫抖著,變成細密的水珠,濕了底高不齊的屋頂和地面。拉板胡人,我們叫他什么稱呼好呢?難為我了!唉,說出他的真名實姓,我好傷感!好心痛啊!還好我喜歡用英文字母代替人名,而且還把26個英文字母,劃為13個代表男性,13個代表女性。例如H和N就是代表男性,SFV代表女性。
好了,我把拉板胡的人叫H,把自己叫N吧。
此時此刻,在H的視野,黑暗中的鎮政府,湮沒在黑暗的乳白色的霧中的大院,好似蓬萊仙閣的天堂。這就是他要去的地方啊!
小憩,H看著手表上的秒針,走動竟然是那么緩慢,慢得令人難熬!
當公元1999年9月9日的00:00時降臨這世界的時候,這張慘白的大臉龐,顯出滿意的笑容。笑的大眼睛,被淚水浸透了……
他拿起一瓶敵敵畏,飛快地擰開瓶蓋,瓶口塞進嘴里,藥液汩汩流入食道,右手使出全身力氣把藥瓶扔到窗外,藥瓶的破碎聲,敲打了一下這個世界。
一陣一陣痛苦的掙扎聲,攪動著迷霧。少許,一切漸漸變得寂靜了,死一般的寂靜。漸漸地,那來自天堂隱約的升平歌舞聲,陪伴著他的靈魂,悠然向天堂的極樂世界飄去……
從此,這個地球上少了一個人
??是“女兒國”的四姑爺H了!
哈哈,老丈人家有八個女兒,你別小看這個“女兒國”,卻涵蓋了中國社會的主體階層結構:工、農、商、學、兵、干。大姑爺是軍工企業華山機戒廠的職工,六姑爺是一民營家具廠車間主任,二姑爺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少尉,三姑爺就是鄙人,和五姑爺都是種地,四姑爺就是H,,是多年的副鄉長,據說花了幾萬塊錢,想“扶正”,就是“正”不了!七姑爺是在西安有一間門面房的商人,八姑爺是個小學校長。大凡能成為“女兒國”的姑爺,不是很優秀卻也不一般。盡管如此,在當今社會,“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理念的影響下,問題就出來了,我和五姑爺是排名最后了。
那時,正好是上世紀70年代,要錢沒錢,要權沒權,在“女兒國”被另眼相待,司空見慣,不足為奇了。我和五姑爺是要錢沒錢,要權一分不沾,白眼和歧視,沒有少看。最吃香的要算H了。因為,他是青山鄉副鄉長,在這個“女兒國”,他是最大的官呀!他的“官欲”太強,卻總是官運不亨通呀!最后,就成了精神病患者,抑郁、妄想癥時時折磨著。愛人讓我去看望他,本來不想去。她就嘮叨開了:“你兩個人不和,我知道,但是你也應該記人家對咱屋的好處,我和娃到人家屋借錢,人家從來沒有傷過我的臉,你不是不知道呀!”
她說的倒是實情,我就到H家去了。
這是我倆最好的一次談話。他說:“多年來,你家窮,我看不起你,我想要是放到我,在你家這樣的環境,我一天都活不下去了,可你依然活著,兄弟服你了!”我本來想安慰他,當不了正鄉長,慢慢來吧。但又一想,這是他心里的最痛,挑明倒叫他傷心,他畢竟是愛人的四妹S的丈夫呀!再說,人家對咱還是有恩的,咱不干下井落石的事。
我給他講等鄧小平的故事:“……堂堂的二野政委、解放后的西南局書記,文革時期卻成了江西拖拉機廠的工人,鄧小平年青的時候在法國勤工儉學學過鉗工,在工廠里倒把這個手藝用上了,我在《人民畫報》上還看到鄧小平在江西工廠的工具箱的照片呢!”
他無不遺憾嘆息:“兄弟沒有鄧小平偉人的胸懷啊!”
我笑了,說:“鄧小平在那樣的低谷期,他不氣餒,他堅信烏云總是遮不住太陽的!中華民族是有希望的民族的。”
那天傍晚,太陽墮入西邊天際,夕陽的余暉,把一抹浮云染成血色。我要回家了。H卻頭靠在我的肩頭,不讓我回去。S妹見此情景,也不要我回去。
那個夜晚,他講了自己錢花了不少,客也沒有少請,就是事故到不了路。我也批評了他:“你不懂為官之道!首先,你要為群眾辦些事實情,可你為了顯示政績,計劃生育運動中打人、砸計劃生育對象家里的東西,你失去了做人的底線,不出事才怪了,像那些有損黨和政府形象的行為,即是你當上鄉長,依然如故,最后還會被踢出門外的,因為你這人是害群之馬!你給群眾辦了很多事實,群眾擁護你,敬佩你,上級領導也看得見,你晉級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興許你還有當縣長的可能呢!”“是嗎?N哥呀,你,你,你的話咋說到我的心里去了?”他激動了,抓住我的雙手,明顯感覺這雙冰涼的手微微顫抖,那憂傷的蒼白的臉上綻開笑顏,夢幻般的眸子光芒四射。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這竟然是最后一次我們在一起的定格畫面了!
是啊,人生難逢五個九!1999年9月9日,這是一個象征最美好的吉祥日。H帶著美好的幻覺,企盼在另外一個世界,如愿以償。
同樣,公元1999年9月9日早上08:00整,我和長子龍兒,一同在梁上的公路邊等車。呀,今天早上是他去西北政法大學報名的日子啊!正是為了這一天啊,我把自己陷入茫茫苦海,放棄了去河南電影制片廠職業編劇的工作;為了這一天,我推掉了北京中國國際科藝集團公司影視公司的邀請;為了這一天,我在炕洞里燒書,我要徹底和文學這個魔鬼分道揚鑣,因為我要撫養兒女,養家糊口哇!
在遙遙無期的黑色日子里,窮困潦倒,白眼,譏笑,孩子們衣著寒酸,甚至于作為孩子們的四姨夫H,他一米六的個頭,肥頭大耳,卻也嘲笑我這個一米七五的高個子是“俄國大力士”……這一切的一切壓力,像一座座大山要壓垮我!可是當我看到三個孩子的時候,我想自己絕對不能死,更不能瘋了哇!因為我學過教育心理學,影響孩子身心健康成長五種因素其中就有家庭有精神病患者。精神病患者,俗稱“瘋子”。瘋子的人,還不如死了的人。在孩子幼小的心靈里,死亡的悲傷,是“短痛”,而瘋子卻是“長痛”。在孩子們漫長的成長過程中,始終出現在他(她)們的視野里,形成壓抑、自卑和怯弱,直接損害著心智的構建和發展的。所以,我沒有死,更沒有瘋啊!
…………
1999年9月9日早上,藍天白云,炫麗的陽光,給大地鍍上一層金色的油彩,昨夜濃重的大霧凝結成露水,灑在溝溝岔岔成熟的玉米、綠草如茵的草地上。陽光下,葉尖掛著晶瑩剔透的露珠……
在幾乎能捏出水的朝氣中,睫毛濕了,視線模糊了,視覺盡是閃著七彩光譜的明媚。1999年9月9日,是我有生以來最最幸福快樂的一天啊!
因為這天,終于告別黑暗,回到太陽的懷抱!亦懂得珍惜生命存在的價值的意義。
公元1999•9•9是解開黑暗的密碼。
2020年3月26日00:00于故居
2020年3月28日改于鳳西苑
簡介:戴忠鈺筆名:冰雪中共黨員陜西省電視藝術家協會會員西安市作家協會會員西安影視評論學會理事長安作家協會會員
電話:1599116904115094063159
微信:WIF486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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